香格里拉,你在哪里?

时间: 2009-05-16 13:58 来源: 刘万林水墨艺术 Tag: 刘万林 水墨 
核心提示:香格里拉,你在哪里? --有感于刘万林水墨近作 *乙丙 香格里拉,美国作家詹姆斯.希尔顿在他小说中描绘的一个神奇而自由的王国。据考,写的是云南的某个地方。西眼东看,别有洞天

香格里拉,你在哪里?

--有感于刘万林水墨近作

*乙丙


    香格里拉,美国作家詹姆斯.希尔顿在他小说中描绘的一个神奇而自由的王国。据考,写的是云南的某个地方。西眼东看,别有洞天。近读万林兄水墨近作,不禁扼腕惊叹,我终于走近了梦寐以求的香格里拉。

    我与万林相识较早。记得二十多年前看过他的一批水粉风景写生,色彩之老到,意境之神妙,让我暗暗吃惊。后又看过他一批人体写生,结构之严谨,笔法之冼练,更让我刮目相待。作为一个国画家,他学养之丰厚,笔墨之通达,涉猎之广博,远非寻常画人所能达成。更为难得的是,他能自觉地立足与传统文化与现代意识的交汇点上,宋骨元韵四王八大使他无需另起炉灶,康定斯基、塔皮艾斯又让他如鱼得水。他承前启后,贯东融西,终于在这片水墨天地凝就了一道颇为高皇的万林风景线。他为中国水墨走向现代、走向世界、走向多元提供了一束颇为可贵的实践参照。
得意吗?有时见他竟是一脸惆怅;失意吗?有时见他竟是满面春风。显然他在品咂着阴阳八卦与佛罗伊德私通的快感与苦涩。

    近日读禅,见一位僧人问道于师:何谓正道?师曰:骑驴找驴;又问:何谓高僧?师曰:破斋犯戒。乙丙玩味再三,顿觉豁然开朗:一部美术史,万千艺术家,他们的辉煌,他们的生命力,不就靠这八个字支撑着吗?想想万林近几年所走过的路,不也是如此这般吗?笑理论迭幻,叹佛法无边。
读万林近作,抚中原画史,不由人浮想联翩。两宋之前,放眼九野,中原可谓大师辈出。不曾忘,画圣吴道子在大同殿画嘉陵江山水三百里一日而必毕,光耀千古;不曾忘,荆浩然师从造化创立北派山水,雄震汗青;不曾忘,武宗元的一帧《八十七神仙卷》让徐悲鸿纪念馆的所有藏品黯然失色:不曾忘……然而,两宋以降,极目中原画坛,可谓一片荒漠。“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中原,风光了数百年,又沉寂了数百年,而今欣逢盛世,天道有情,中原画家当有所感悟,有所作为。让人高兴的是,从包括万林在内的一批河南画家身上,我感到了,我看到了,中原水墨画坛的紫气正在冉冉升起。


    当然,一个民族、一个地区乃至一个画家,在艺术创作上要想有大的发展,决不是靠祖宗荫护或者钻营讨巧或者发誓赌咒所能展现的。除了大的社会环境和文化氛围这些不是个人意志所能左右的的因素之外,画家个人素质的培植与锻炼是最为关键的。譬如万林,如果他没有对传统绘画的深刻理解和大量实践,如果他没有相当坚实的西画基础,如果他没有对传统文化诸如古典文学、儒道释文化、民俗文化等的消化和积累,如果他没有对西方文化包括现代诸流派的认知和把握,如果他没有超越前贤的坚忍不拔的胆识、才力和艺术意志,一切的一切都只能是子虚乌有。


    王肇民教授说得好:作画偶然画得好靠灵感,一生画得好靠学问。所谓江郎才尽,不是才尽,而是学问尽了;不是老而无才,而是老而不学。不学所以无才,无才谓之才尽。

    画家之所以称之为画家,靠的是画。只有通过对作品本身、对绘画本体的关注与实践,才能成就一番事业。通过对万林近作的研读,联系当前的一些创作现状,深切感悟到时下国画创作中不少问题确实有一提一议的必要。

一曰形象意识。
    看了万林的画,一个常识性的问题常常萦绕心头:一件艺术作品最终感人的到底是什么?是立意的悠远?是笔墨的精妙?是章法的新奇?都是又都不是。说到底是这些因素簇拥下的形象的力量--是那些能够反应时代精神的、有力度的、有意味的、生动感人的艺术形象。这些形象或刚劲、或柔媚、或伧辣,或清纯,或浑若天成毫发毕现,或去尽雕饰唯留真髓……正是这千千万万个足以撼人心扉的艺术形象,才营购起社会主义美术的萦萦大观。才能支撑起我们新时期的美术史,使他不至于干瘪疲软。而时下,那些生动感人的艺术形象仿佛已乘黄鹤而去,留下的唯有木然,唯有怪诞,唯有空荡荡,唯有让人感伤的期待。强化形象意识,塑造感人的艺术形象,恐怕是国画人物创作的当务之急。万林在形象的塑造上是成功的,写人状物,形神兼备。他有颇为清醒的形象意识,就是意象造型也认定是形的醇化,形的升华,而不是形的放任,形的流失。即便是抽象作品,在观念中也常常以形象来维系。借改一句老子的话:具象兮抽象之所伏,抽象兮具象之所倚。两极迥走,各有侧重,有中见无,无中生有,无极而反,大象无形,信然。


一曰格调意识。
    格调乃艺术家个人的学识、修养、品格、气质在作品中的外延和物化。除了画面的外在效果,作品所蕴含的文化品位和精神品位至关重要。人高画亦高,人俗画亦俗。
记得挈斯恰科夫在评论一幅画的时候说过一句非常有趣的话:“一切都正确,但是不妙。”这里“正确”指的是结构、比例等规律性的东西。既然“正确”,缘何“不妙”?自然是格调不高,或甜俗,或粗恶,或陈腐,或虚伪,望之脏眼,品之恶心,让人难以卒读。万林的画,多以格调致胜。或清纯,或雄浑,或高古,或潇洒,观之赏心,读之提神,怡然如饮醇蓼。记得几年前发过他的一幅小品《新月》,月融融,山融融,情融融,意融融,凝神品味,不知不觉醉在其中。虽是斗方小品,在那次展览会上却让不少毗邻的宏篇巨制退了颜色。日前又读了他的另一幅小品《嵩门月》,古木参天,皓月东升,但见清辉满乾坤,始信人间有净土,“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
 

   不少画人,多在构图、结构、色彩、刻画方面下尽功夫,无力顾及格调的高下,虽用尽移山心力,依然难以登堂入室,可惜,可怜。

    再引一段王肇民教授的话:画无论中西,第一格调胜,第二以功力胜,二者兼胜,乃可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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